王狗剩把红烧肉往灶台上一扔，听着那塑料袋在空荡荡的后厨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怪响，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了。他坐在油腻腻的板凳上，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看着灶台上那锅冒着热气的红烧肉，越看越觉得碍眼。

“得，今儿是铁了心要跟我干到底了。”王狗剩掐了烟头，眼神在屋里转了转。他记住，村东头老王家那个独苗，叫狗蛋，前两天还来他这儿炖鸡汤呢，这会儿怕是病发了。

王狗剩掀开锅盖，一股子肉香混着酱香直冲他鼻子里。他拿起勺子，舀了块红烧肉，也没顾上烫，囫囵就塞进嘴里。肥腻的肉感在嘴里化开，他咂咂嘴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老王家那小子，怕不是要挨板子了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盘算着。狗蛋他爹老王，那可是出了名的犟脾气，谁惹他不得罪。狗蛋这病，要真拖下去，非得气死老王不可。

王狗剩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院子里。天色擦黑，村子里已经亮起了几盏灯。他走到村口，远远就听见村东头传来哭喊声。

“我儿啊！你倒是醒醒啊！” “狗蛋！你给爹说句话啊！”

王狗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拨开人群往里头挤。老王正抱着狗蛋，哭得撕心裂肺。狗蛋躺在炕上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双眼紧闭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已经咽了气。

“老王，别急！让我看看。”王狗剩挤到跟前，弯下腰，伸手搭在狗蛋的脉上。

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狗剩。老王更是泣不成声：“狗剩啊，你可得救救我儿啊！我就这一个独苗啊！”

王狗剩眉头紧锁，手指在狗蛋手腕上轻轻一点，又点了点头。他站起身，对着老王摇了摇头：“老王，你放心，狗蛋没死。”

“真的？”老王眼睛瞬间亮了，抱着狗蛋就哭得更凶了，“狗剩啊！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啊！”

王狗剩摆摆手：“别高兴太早，得先瞧瞧他的脉象。”他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几颗红色的药丸，递给老王，“你赶紧给狗蛋喂上。”

老王接过药丸，手都在抖：“狗剩啊，这……这可是……”

“赶紧喂！”王狗剩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