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操，凌晨两点还准时来烦我。他随手抓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接通电话。

“喂。”声音有点哑，这会儿脑子还是嗡嗡的。

“林默，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？”电话那头苏热声音火急火燎的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刚把电话从耳边拿开，“我这儿查到点东西，你赶紧过来看看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凌晨两点苏热该不会又干出什么冲动的傻事了吧？ “查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几张照片，”苏热顿了顿，语气带着点兴奋，“我盯了陈辉那边几天，昨天晚上看到他鬼鬼祟祟进了那栋废弃厂房，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我的人跟上去，看不清里面，但那动作，绝对不是一般的垃圾。”

林默皱眉。陈辉，他朋友的公司老总，是个出了名的死脑筋，平时除了跟竞争对手较劲就是画饼，搞什么创新项目。这大半夜的溜进废弃厂，带个黑塑料袋，想干啥？

“废弃厂就在你们公司旁边，”苏热压低声音，“咱们公司上周不是有人失踪了？你不觉得这事儿跟陈辉有点关系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。失踪那人，苏热之前也提过，是个做内勤的小职员，好几天前就人间蒸发，公司里半点消息都没有。当时大家也就当个八卦糟蹋了，毕竟公司里鱼龙混杂，谁没点秘密？

挂了电话，林默脑子乱成一锅粥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点燃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苏热这人，脑子活络，下手也狠，他说陈辉有问题，那八成真有问题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起身换了个地方。公司里的人际关系，他摸得门儿清，陈辉这块，向来是块烫手的山芋，谁都想踩两脚，但谁也不敢真动。这要是查出来跟失踪的人有关，往小了说丢工作，往大了说……林默吸了口烟，吐出来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

废弃厂，苏热，陈辉，失踪的小职员……这些点子连在一起，像是一张逐渐清晰的大网。他记得那小职员，姓王，叫王涛，人挺老实，平时就爱踢球。至于陈辉，那老狐狸，哪次不是笑里藏刀？

林默掏出手机，翻到王涛的资料。王涛，二十五岁，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他们公司，做文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