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处理点事儿？"陆浩在那头又提高了八度，"什么叫处理点事儿？明儿你不上班了？"电话里他还在跟谁扯犊子呢，酒气混杂着不耐烦，听得林默一阵烦躁。他习惯性地灌了口凉白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会议纪要还 scrolling 到一半，全是他昨天熬到凌晨三点才弄出来的。

"陆浩，"林默把手机拿远点，压低声音，"我这不是跟你说正经事儿呢吗？你喝多了少叨叨。"他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代码录进系统，像是在跟狡猾的病毒赛跑。

"正经事儿？"陆浩的声音突然就变调了，带着一种砂纸磨玻璃的质感，"我嚷嚷一句就是叨叨了？昨晚 parties 上我问你，你怎么跟个哑巴似的？郑浩然那事儿，我瞅着就透着古怪！"他顿了顿，酒气更冲了，"林默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，就憋着？" 他好像猜到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猜到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。

林默顿了顿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郑浩然……他确实知道点事儿。三天前，他鬼使神差地去了趟警局旁立的民俗用品店，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，眼神却精明得很。他本来只想看看店里那块残缺的八卦镜，却被老太太拉住，非要给他泡杯祛火菊花茶。茶是好茶，但老太太的话更让他心惊——她说要是有个懂行的，得赶紧去看看南边那栋废弃写字楼，"阴气冲天，怕是要出人命"。

他当时没当回事。 现在想来，陆浩然失踪前，不是自称要去那个废弃写字楼调查什么资料吗？人没影了，那地方阴气冲天？这事儿，蹊跷。

"我……"林默犹豫了一下，"我确实去了现场附近。但人呢，你难道以为会那么容易找到？"

"附近？"陆浩然音调拔高，"那就是你！你就是那个在案发现场附近转悠的人！"他开始大声嚷嚷起来，"林默你小子是不是也跟那帮古董贩子有一腿？郑浩然是不是找他们惹上事儿了？你替他背锅是不是？"

林默被吼得一滞，过激的猜测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来。陆浩然这酒友，平时喝多了就胡言乱语，可他今天说得……似乎还有点道理。郑浩然以前收藏那些古董，有些是来路不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