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眼皮没动一下，但耳朵却竖了起来。这声音，冷硬得像个冰窖，偏偏又带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。前世最后时刻，这声音不是在质问她为何谋反，就是在宣读她的死讯。

“醒了？”又重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缓缓睁开眼，视线聚焦在门口。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站在那里，一身玄色常服，面容冷峻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灯光下，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和薄削的唇，只是那唇色总是显得有些冷。

“慕凌寒？”林薇认得他。前朝的战神王爷，权倾朝野，冷酷无情，也是她最后锁定的目标。她曾试图用毒药嫁祸他，却没想到反噬得如此彻底。

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知道他的名字。“怎么，的记忆恢复得不错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带着审视。

林薇没回话，只是慢悠悠地爬下床，动作虽慢，却稳得很。她走到床边，从枕头下摸出一支玉簪，轻轻别在发间。镜子里映出她的脸，苍白却精致，眼神冷静得像淬了冰。
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她直截了当地问。

慕凌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。“你觉得呢？毒后既然醒了，总不能让你白占个名头。”他踱步到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本王给你两个选择，一是留在王府，做我的侧妃，二是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抬眸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退让。“慕凌寒，你忘了前朝律法？毒后伏诛，九族皆灭。现在本姑娘只是个病人，你若执意要拿我开刀，休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
“放肆。”慕凌寒脸色一沉，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。

林薇早有准备，瞬间闪避，玉簪脱手飞出，正中他掌心。慕凌寒闷哼一声，手背迅速泛红，显然那玉簪是淬了东西的。

他瞳孔骤然一缩，看向林薇的眼神变得惊疑不定。“你……”

“看来本姑娘得提醒你，”林薇站直身体，语气冰冷，“前世的死法，你忍心让我复刻一遍？”

窗外忽然起风，吹得烛火摇曳。慕凌寒甩着手，目光落在地上那支断裂的玉簪上，脸色阴晴不定。他看着林薇，像是在看一个疯子，又像是在看一个极度危险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