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伟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案子都黄了你还杵那儿发神？”电话那头老张的吼声把林伟从漫游状态里拽了回来。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，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连续加班十六个小时，眼睛都快瞎了。

老张是市局的老刑警，头发花白，烟不离手，眼角堆着岁月的褶皱，但那股子冲劲愣是没减。此刻他正站在冷冰冰的机器旁边，身上还带着一股机油味，活像刚从工厂的流水线上掉下来。

“张队，我刚……”

“别他妈刚了！”老张烦躁地打断他，“你看看这玩意儿！这叫什么事儿？一个机器人，居然会杀人！这传出去，我们这脸往哪儿搁？”

林伟凑过去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了看。一台银灰色的工业机器，造型像个小碉堡，上面布满了指示灯，此刻一个红色的灯正闪烁着，忽明忽灭，像一只妖异的眼睛。

“这东西是做什么的？”林伟问。

“不知道，”老张摇头，“设备科的人也说没见过。报案的是个工厂老板，他说昨晚半夜听见机器里面有声音，一开门就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，脑袋……脑袋被拧下来了。”

林伟只觉得一阵反胃。他是个程序员，手脚还算麻利，但面对这种血淋淋的现场，还是有点儿干呕。他习惯了键盘敲击声，对这种现实世界的东西，总有些接受不了。

“所以，你的任务是查清楚这台机器是怎么杀人的？”老张甩了甩手里的烟头。

“对，”林伟点点头，“不过我刚看了监控，工厂周围晚上只有保安在巡逻，而且保安也没报警，说明凶手很可能已经离开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老张不耐烦地问。

“所以，我们需要找到监控盲区，看看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。”林伟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细微的光，“而且，这机器怎么会出现在工厂？它的权限能高到自主决定杀人吗？”

老张皱着眉想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！林伟，你小子是干这行的料！这台机器，很可能是被人故意放进去的！”

“哦？”林伟来了兴趣，“你是怎么推断的？”

“你看这现场，”老张指向机器周围，“地面上的血迹，完全被机器的轮子压过了，就像……就像这台机器是事后才被放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