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车这活儿，一天到晚累得像条狗，可祥子愣是咬牙挺过来了。您是没见过，那老城区的街巷，窄得跟蛇肚子似的，祥子拉着一辆破旧的洋车，满头大汗地穿梭，尘土能把脸糊成一团稀泥。他是真想挣钱，娶上那个在茶馆里当帮厨的秀贞，日子就能踏实了。”

刚过晌午，太阳毒辣得跟要人命似的，祥子吭哧吭哧把车拉到西四牌楼附近。那儿人多，上赶着找活儿干。他练就了一套“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”的本事，见着穿着体面的老爷们儿就陪着笑脸，见着提笼架鸟的富家翁就点头哈腰。就这，今天也才拉了三辆车，挣了三块大洋，摊下来一块钱一车。

祥子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头甜丝丝的。想着晚上能把车拉到个僻静地方，自己下馆子吃顿好的，再给秀贞捎点花生米。可高兴劲儿没过两分钟，跟前“嗡”地一下围上来几个地痞，为首的是个麻脸，脖子上挂着块瘪三链子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

“哟，祥子，今天发大财了？”麻脸一把搂住祥子的肩膀，把他往怀里使劲一带，祥子的身子就像断了根似的晃悠。

“我说……兄弟，今儿个是个好日子，哥们儿跟您显示显示嘛！”旁边几个附和着起哄，手里全是揣着家伙什，要么是根扁担，要么是把剔骨刀。

祥子心里一咯噔，知道遇上麻烦了。他使出全身力气，想挣脱开，可那几个人 Authorized 彪悍，根本奈何不了他们。祥子急得直跺脚，嗓子眼儿都喊破了：“大哥们，有钱能不能别为难人啊，我挣钱也不容易……”

“容易？哼，拉车的容易？”麻脸一脸不耐烦，伸手“啪”地一耳光甩在祥子脸上，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把祥子打懵了。嘴角立刻溢出一口血，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路上。

“他妈的，还敢顶嘴？”麻脸越发起狠，另一巴掌抡圆了又扇过来。祥子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往后一仰，脑袋磕在车把上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。

“滚！再不滚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麻脸恶狠狠地吼道。

祥子浑身颤抖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捡起车上的鞭子，跌跌撞撞地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