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乔小冉盯着亮着的屏幕好一会儿，才猛地合上。指尖还有刚才屏幕散发的余温，黏糊糊的，像被什么烫到过。她晃了晃神，靠在喧闹的酒吧角落，面前的威士忌还在冒着热气，可她一点也不想喝。旁边桌的男女在腻歪地说话，男人给她夹菜，女人笑得甜。

这个场景她不陌生，以前跟朋友聚会的时候也常常看到。只是今晚，她看着那对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手机里那张照片还亮着，是她和裴夜爵的合影。照片里的他穿着白衬衫，站在落地窗前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当时挺高兴的，觉得这是他们关系的一个小突破。可现在看，那张照片反而更让她难受了。

“小冉，还喝不喝？”服务员走过来问。

乔小冉摇摇头，把酒杯推到一边。“不用了，给我拿瓶水。”

服务员点点头，匆匆走了。乔小冉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，也是在这样的夜晚，他在天台上摊开星图，教她认星星。那时候觉得他好厉害，能认这么多星星。现在想来，那可能只是他随手找的星图，随便编的几个名字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乔小冉回头，看见裴夜爵坐在她旁边。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跟刚才那个西装革履的他完全不一样。领带松开了一点，袖子也卷到手肘，整个人看起来更随性了些。

“没什么。”乔小冉勉强笑了笑。

“还在想那张照片？”裴夜爵问。

乔小冉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“我在想，我们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后。”

裴夜爵沉默了一会儿，拿出手机，调亮屏幕，指向天空。“看，这些都是真的星星。”

乔小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。她试着找他刚才说的那颗星星，却怎么也找不到。

“没 сохранять星图吗？”她问。

“保存了，但忘了设置提醒。”裴夜爵笑了笑，“今晚我们再找一遍。”

乔小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才意识到自己没在做梦。

“一起看星星好不好？”裴夜爵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