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手里的试卷“啪”地一声砸在讲台上，碎纸屑飞得到处都是。他指着林薇那篇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了：“林薇！你小子是吃枪药了还是怎么着？初中那会儿就这水平，高中了还这么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——废物！

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，林薇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哪儿是嗤笑啊，明摆着就是嘲讽。他前世的记忆还历历在目，这个王老师怎么就不长点心呢？非要把他往绝路上逼。

林薇咬着牙，指了指那堆试卷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王老师，分数……”

“分数？”王老师眼睛一瞪，“你自己不会看吗？选择题蒙的都扣一半！大题一个字没写对！这种水平，还想考大学？做梦去吧！”他拿起林薇的卷子，当众撕得粉碎，“我告诉你林薇，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，别再做白日梦了！”

底下又是一阵哄笑，林薇的脸火辣辣的疼，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如果……如果他能重来一次，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看轻自己。

“王老师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……我还有机会吗？”

王老师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有机会？你看看你现在这成绩，离及格线还有多远？想考大学？先问问你那两位‘好兄弟’同意不同意！”说话间，他朝林薇旁边的两个学生点了点头。

那两个学生笑了，一个穿着一件印着“学霸”俩字的T恤，另一个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正一脸痴迷地刷着短视频。其中一个还朝林薇做了个鬼脸：“薇哥，别挣扎了，反正我们也不指望你。”

林薇的拳头握得更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：“我……”他想反驳，想证明自己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化作了无穷的委屈和愤怒。他闭上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都咽进肚子里。

“ subtree-rooted” 。

林薇猛地睁开了眼睛，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
“什么？”王老师没明白他的意思，皱着眉头问道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……”林薇清了清嗓子，“我说我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