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船头，看着眼前这一片黑乎乎的水面，嘴里叼着根海带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。这天刚亮没多久，海面上还铺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远处的山影模糊糊的，跟画儿似的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茶壶，壶沿上裂着道口子，时不时滴下水珠子砸在甲板上，吧嗒吧嗒响。这声音在寂静的海上听起来格外清楚，得，又得救一个人。

“林大哥，快，快看那边！”船尾传来个尖细的女声，是个小姑娘，声音又急又乱。

林默眼皮抬了抬，叼着的海带往旁边一扔，抓起那把缺了口的柴刀就往后划拉。他这船叫“破浪号”，其实就是块木板钉了几根柱子，顶上铺了层茅草，风吹雨打吹得东倒西歪的。这丫头说的侧后方，雾气里头影影绰绰闯出个黑影，离着不远不近的，就那么站着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邪气，啧，真是够了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心里骂了句，“都这节骨眼上，还出来吓人。”

那黑影似乎听见了动静，动了动，也不怕风大，就这么悠悠地晃过来了。林默眯着眼，看着那影子影子里头好像还站着个影子，诡异得很。他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，这海上的邪门事儿，比那山里的猛虎还难防。

“林大哥，他说……他说……要找你……”那小姑娘吓得声音直哆嗦，腿肚子都快转筋了。

林默心里那叫一个火大，“我惹你了？没见过他行吗？”他低声吼了一句，眼睛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海风一吹，倒也不那么难受了。

“他说，要见你。”黑影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林默，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那叫一个不爽。他本来只想当条夹尾虫，谁也别招惹他，可这事儿，他躲得掉吗？船都得被他们给拖走。

“我有事，没空。”林默往旁边一躲，让开路。

那黑影不依不饶，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周围的雾气突然浓了几分，看得人头发都麻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雾里头的玩意儿，可打不得。

“林默。”那声音突然响亮了几分，像是刀子刮过石头，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
林默心里一沉，这声量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，沉甸甸的。他闭上眼，数了三下，睁开眼，那黑影已经不见了，雾气也散了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