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爬起身，就觉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在钻。那“呜——”声是什么东西？水下冒泡？还是海妖开演唱会？他甩甩头，今儿这觉没白睡，好歹认清了现实——不是梦境，是真的碰上劫道的了。

“几位英雄，看在我是只讲道理的普通人份上……”林默往后缩了缩，怀里抱着的个破麻袋更紧了，里面是昨天顺手捞的几串海带，现在看来，这是他身上唯一的值钱玩意儿。海带能当刀使吗？林默表示怀疑。

为首那黑衣人没说话，脸绷得跟块寒铁似的。他倒是没立刻砍向林默，而是抬手一挥。后面两人立刻扑上船，动作快得像两只窜天的狸猫。剩下的两个就站在船头，把林默和那艘破船围得水泄不通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手无缚鸡之力，空有两条腿，但这腿现在使不上。只能眼巴巴看着黑衣人手里惨绿色的刀光晃来晃去，像毒蛇吐信。海风吹过，掀起黑衣人蒙面的黑布一角，露出一点白色，像是什么小广告，又像是什么伤疤。

“说吧，要什么？”林默吼了句，声音有点发颤。他发现，当个逃犯真他娘的刺激，比在海里漂着还提心吊胆。

那黑衣人喉咙里滚了滚，像吞了颗硬核桃，“东西。”

“啥东西？”林默一愣，指了指怀里，“就这点海带……看着挺新鲜，要的话我给您打折？”

后面一个黑衣人“嗤”笑一声，刀尖顶在林默肋下，稍微用力，“少废话。船上有什么，交出来。”

林默心一沉，不会吧？就这点海带……那可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！不过眼下，保命要紧。他闭上眼，学电视上演的武侠片，想象自己背后长了翅膀，一跺脚就飞走了。可惜现实是，他连只海鸥都打不过。

“我……我只有这些海带……”林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准备把袋子递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动了。他根本没注意林默，而是目光扫向茫茫大海。那眼神，锐利得像是能穿透水层，直直盯着一处。

“岸上有人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默一惊，什么岸上有人？他根本没注意到。那黑衣人又盯着海上看了几秒，突然转身，手里的刀往船舷上一拍，“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