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刚停，山里的空气混着泥土和腐叶的味儿，腥甜腥甜地往肺里钻。林枫甩了甩被水打湿的头发，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，噗噗作响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

哈吉趴在不远处的草丛里，吐着舌头，黑色鼻头湿润得像涂了油。它时不时抬眼看看林枫，喉咙里发出吞咽般的声音，像在问：“还要走多久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”林枫压低声音，踢开面前挡路的树枝，“前面能看到那片亮的地方了，应该是咱们来时的路。”

雨后山里的雾气尤其浓，像一张灰白色的网，把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了。林枫举着手机照明，屏幕的光芒在雾气里跳跃着，勉强照亮脚下几尺远的地方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他心里有点发毛，但嘴上还安慰哈吉：“别担心，咱们马上就到了。”

可走了十几分钟，那片“亮的地方”还是没影儿。反倒是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，树木越来越密，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。林枫开始后悔不该逞能，非要带哈吉走这条荒僻的小路。

“哈吉，闻闻，”林枫蹲下来，拍了拍身边的草丛，“附近有人吗？”

哈吉立刻警觉起来，摇着尾巴钻进草丛，过一会儿又缩回来，耳膜明显竖着，尾巴摇得飞快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。

“有人？！”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机，“谁？”

正想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。林枫猛地屏住呼吸，举着手机照过去。雾气太厚，他只能看到几个晃动的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人数，也看不清穿着什么。

“哈吉！”林枫低喝一声，哈吉立刻炸起毛，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，上前挡在林枫身前。

那几个黑影似乎被哈吉的气势吓了一跳，停下了动作。其中一个影子的手电筒光柱突然射了过来，在雾气里晃了晃，正好照在林枫脸上。

“是她！就是她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

林枫愣住了，那声音非常熟悉，可他一个字也认不出来。他转过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，雾气里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谁在那里？快出来！”另一个男声吼道。

这次声音离得更近，林枫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凉风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