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毒辣，知了在路边的老槐树上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脑子。凡尘揉了揉眼睛，发动那台二手的桑塔纳。车喇叭响了三声，震得后视镜晃了晃，才勉强把一位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人给晃悠过来。

“师傅，华强路口！”中年人搓着手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的鸡窝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不可耐。

凡尘点点头，踩油门，桑塔纳发出一阵抗议的咳嗽声，慢悠悠地挪到路边。后车厢里，堆着几袋水果，散发出甜腻的味儿，还有一股子汗味儿。凡尘皱了皱眉，干脆没开空调，任凭热气往车里灌。

“师傅，你这车可真够旧的，小心点啊！”中年人上了车，习惯性地往副驾驶座一坐，脚一蹬，车门差点没掉下来。

“放心，我这车皮实。”凡尘应了一声，心里嘀咕这年头，开个破车还一堆要求。他把方向盘一打，桑塔纳扭着腰肢，拐上了街。

车里沉默了几秒钟，中年人突然开口：“师傅，你这车……能快点吗？我赶着去相亲呢！”

凡尘一愣，相亲？在 primes 的工资本月已经垫底的情况下，还去相亲？他没说话，心里偷笑。开慢点儿，他就没空搭讪，也就没空惹事。

这是一天中最堵的时候，五环路上车水马龙，走走停停。凡尘一脚油门，一脚刹车，像个老司机一样，稳稳地控制着方向盘。车里那股汗味儿和水果味儿混合在一起，凡尘觉得自己的肺都要坏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凡尘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凡尘问道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声音娇滴滴的，听不出年龄：“师傅，你好，我是小丽，我在华强路口打车，你能等我一下吗？”

凡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哪个短途业务？他看了看后视镜，里头的水果袋堆得像山一样，根本挤不下一人。

“抱歉啊，小丽，我这车已经满了。”凡尘客气了一句，准备挂电话。

“啊？不要紧的，师傅，你带我兜兜，就一会儿，我朋友在那边呢！”女人声音软磨硬泡，像只小猫似的。

凡尘皱了皱眉，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？他正想挂电话，突然看到华强路口那边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围着一个年轻小子，正挥舞着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