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能感觉到脑袋里嗡嗡直响，像是有几只麻雀在里面打架。他咬着后槽牙，慢悠悠地吐了个字：“糗。”这俩字说得含混不清，舌头都打了结。

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气得直跺脚。“糗？说得轻巧！你看看你这德行！要不是你跑得快，今儿个就得躺这儿不动了！”她说话带点火气，但到底还是伸手扶了他一把，“走走走，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沈墨甩开她的手，虽然脑袋疼得要命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没事，就是磕破点儿皮，死不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“你当我傻呢？扭了那几下，跟打了石膏似的。”

沈墨没理她，自己挣扎着站起来。刚站稳，脚下一软，差点又栽倒。他低头一看，袜子被划破了条大口子，脚踝处的青紫瘀血还在扩散。他蹲下来，随手捡起旁边半截树枝，指了指地上的破袜子，又指了指林薇，苦着脸：“那……那是我最干净的一双袜子，还有……我的限量版运动鞋……”

林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蹲下来帮他捡袜子。那袜子确实挺干净的，除了脚趾头那里有点脏。她皱着眉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沈墨那副狼狈样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心烦。“给你！赶紧换上！脏兮兮的，哪像个人样！”

沈墨抢过袜子，往脚上一套，愣了一下。袜子有点紧，林薇可能是故意扯小了点儿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林薇这丫头，牙尖嘴利，但关键时刻还是细心的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医院走。沈墨走得慢，一停下来就感觉脑袋发沉。林薇有点不耐烦，但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又忍不住放慢了脚步。她一边走一边抱怨：“都怪你，非要坚持自己走！好好听我的，坐出租车不就行了？非要去挤公交，结果呢？摔了跤，还把裤子都弄脏了！”

沈墨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心里却想着，林薇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这会儿还是挺关心他的。虽然方式有点……别扭。

到了医院急诊室，排队的时候，林薇又忍不住训他。沈墨低着头，闷闷不乐地啃着拳头。林薇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，火气又上来了：“还啃拳头呢！你当自己是熊猫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