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到月底了，我妈再打电话问我进展，我怕她真急得去帮我相亲，直接在电话里抹眼泪。挂了电话，我瘫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旁边的小李凑过来，‘哎呀，又为对象的事emo了？’我苦笑，‘差不多吧，家里催得跟催任务似的，领导又看重业绩，感觉自己像陀螺。’小李拍我肩膀，‘要不要试试那个张哥？我们部门隔壁的，看着特稳重。’我差点把茶杯扣他头上，‘可我连他话说得啥味儿都忘了，就记得他总板着脸。’小李翻白眼，‘那是他性格，闷是闷，但靠谱啊。’”

后来真的见了。张哥是隔壁部门的IT老哥，年纪比我还大两岁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穿得死板，整个就是写字楼里‘靠谱’俩字的具象化。吃饭时他几乎不怎么说话，拼命往嘴里扒饭，偶尔应和几句，都是“嗯”、“还行”、“我知道了”。我强撑着笑脸， Hemisphere想找共同话题，结果从他‘996是福报’的观点聊到‘孩子一定要报早教’，全程无话，气氛尴尬得我脚趾抠地。

“就这样吧，”快结束前我试探着问，“我们……将就着处？”

张哥推推眼镜，镜片反光。“你是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谈恋爱？”我没忍住，笑出声来，这老哥连这句都问得这么直男。

散场后，小李拉着我抱怨：“我说你这人咋魅力这么小呢，这么个闷葫芦都不成啊，我都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呢！”我扯扯嘴角，‘闷’可能是张哥最大的特点，但也可能是最大的优点——至少他没凑上来尬聊，没给彼此添堵。

第一次约他看电影，他特意选了场没什么人场次的商业片，还提前买了爆米花。“你加班多，”他选座时说，“别饿着。”我愣了一下，座儿是他挑的，爆米花是他买的，这俩人还真是‘闷’上加‘没眼力见儿’。看完电影他没多话，回家的路上陪我走了一段，路灯拉长影子，他突然说：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
有意思？我是有多有意思啊，还自嘲地勾勾嘴角。结果第二天上班，他居然主动来约我喝咖啡。那天他说：“下周有个行业交流会，你感兴趣吗？”我猛点头，这是要转机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