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坊们围着王翠花，嗡嗡嗡地议论着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这女人， fortysomething了还没动静，现在倒好，跟镇上的瘸子李柱子拜堂成亲了。

“啧啧，就那瘸嘴猴腮的李柱子？那腿还是当年伐木时候摔的，断了根骨头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人家闺女都嫁了吧？怎么就看上王翠花了？” “八成是翠花没人要，李柱子看上便宜了。”

王翠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耳根子都红透了。她攥紧了衣角，低着头，只敢小声应着：“闲话什么，日子是自己过的。”

嫁过来才半年，李柱子腿不方便，家里大小事她都得揽下来。男人干重活，她做针线，还挑水劈柴，样样不落下。街坊们看着，都摇头晃脑：“瞧瞧，真是士可杀不可辱。”

这天晚上，王翠花给三个孩子喂完饭，正坐在灶台边洗碗。三个娃，大的快十岁，小的才刚会跑。李柱子躺在床上，腿不方便，只能躺着看书。

“柱子，”王翠花擦着碗，轻声问，“当真不后悔？”

李柱子放下书，嘴角咧了咧：“后悔什么？有口饭吃有衣穿，比以前强多了。”

王翠花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嘀咕：话是这么说，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她一个月才挣那么点工分，三个孩子的吃穿用度，还得她精打细算。有时候深夜，她躺床上，听着李柱子均匀的呼吸声，心里就跟明镜似的——这日子，怕是难熬啊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床底下传来动静。王翠花下意识看过去，只见黑漆漆的木箱上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微晃动。

她凑近了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勉强看清是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柱子，你这布包里装什么？”王翠花好奇问道。

李柱子哼唧两声，没说话，翻身把那布包往被子里掖了掖。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。李柱子以前是个光棍，哪来的私房钱？难道是偷偷攒了外快？可看这架势，倒像是藏私房话，还是有点不正经的意思。

她皱着眉头，没再追问。可心里却像猫爪子在挠，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王翠花就起了个大早，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通。她要去镇上赶集，看看能不能卖点自家种的菜，赚点外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