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坐着，看蚂蚁搬家。这小子，今年十五了，按理说在青石村是块好料，爹娘是村里最好的庄稼把式，自个儿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读书种子。可偏偏，他娘的，修灵根的时候出了岔子。

村里请来的老先生，捋着花白胡子，对着他额头比划了半天，最后眉头一锁，摇了摇头：“哎，这娃，灵根……是有的，可先天不足，薄如蝉翼，怕是难成大器啊。”

墨尘的心沉了下去，像掉进了泔水缸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在这个修仙满天飞的时代，没灵根，你连门都入不了。就像这青石村，村东头王大富家的儿子，五岁就被收为仙门弟子，如今已经是区区筑基期了。再比如隔壁李家，儿子去年拜入了青玄宗，现在据说已经炼气三层了。

墨尘的爹娘是村里的农户，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，最大的盼头就是儿子能修仙，光耀门楣。可现在，这希望，泡沫了。

那天，墨尘体会到了什么叫屈辱。王大富家那个狗儿子，仗着自己先天灵根，跑来羞辱他，嘴里不干不净：“哟，墨家小子，怎么不吭声了？当年你爹吹的牛逼，现在还作数不？我看你这辈子，也就是个凡人货色！”

墨尘当时脸就绿了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，却成了：“你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王狗儿子哈哈大笑：“呵，怂了？真怂了？滚吧你，晦气！”说完，踹了墨尘一脚，扬长而去。

墨尘趴在地上一会儿，没动。他知道，他输了，彻底输了。爹娘失望了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，充满了同情，甚至隐隐的嘲笑。

“就这样了吗？”墨尘心里骂了一句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他爹娘还是对他好，可明显，那种期盼的眼神少了。他去找爹娘，想问问能不能不修仙了，当个普通农户。他爹娘拦着他，一边给他擦眼泪，一边说：“傻孩子，爹娘不怪你。只是……唉，修仙要是能成，爹娘早就让你去拜师了。”

墨尘知道，从王狗儿子那件事起，他爹娘心里也凉了半截。他要是再提放弃，他们肯定更失望。

那天晚上，墨尘躲在外面的柴房里，望着满天星斗，心里一阵迷茫。难道，他这辈子，真的就这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