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劫住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没牙的豁口：“墨尘啊，瞅啥呢？墙角那堆玩意儿，是你扔的垃圾吧？得赶紧收拾收拾，再这么着，村里人可都要笑话你爹了。”王大爷说着，手里还比划着，指了指墨尘墙边那几株半人高的绿油油草叶，叶子边缘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。

墨尘哼了一声，没动弹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爹王瘸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没啥本事，就靠着种那点薄田和偶尔磨豆腐糊口，人穷志短，在村里被人瞧不起是常事儿。现在又因为他这个儿子，被退婚，被骂废物，王瘸子自己也跟着抬不起头，成了村里的笑柄。这王大爷，也是看他不顺眼，故意找茬。

“是啊，王大爷，是我扔的。”墨尘懒怠搭理，眼睛却瞟向了王大爷身后那几个半大孩子。那帮小崽子跟跟屁虫似的，早就等不及了，一人提着个破布袋，围过来就伸手，你推我搡抢着要翻那堆草叶。

“别动！那是我弄的！”墨尘急忙伸手拦住。

“弄啥？能吃吗？能换钱吗？”一个瘦高个叫狗蛋的娃，嘴巴咧得老宽，一脸不耐烦，“墨尘你爹都被人退婚了，你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吧？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！”

“你才不会好呢，你看你爹，磨豆腐都磨得跟 Resolution 960P 似的，眼睛都快瞎了！”旁边一个圆脸的叫豆比的娃，一边帮着狗蛋推墨尘，一边嘀咕。

墨尘气得脸都红了，刚想发作，却突然感觉眼皮一阵发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进来。他下意识一眨眼，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晃。

再睁眼时，还是墙角那几株绿油油的草，但旁边的景象却变了。除了王大爷和那帮半大孩子，不知何时，旁边多了一个须发皆白、穿着灰扑扑道袍的老头。老头身形瘦小，背微微驼，但精神头却异常矍铄，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偶尔开合，却仿佛能洞悉一切。

“啧啧，有趣的灵魂，藏在不修边幅的躯壳里啊。”那老者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久未开口说话，带着点干涩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。

王大爷和那帮孩子都被这突然出现的陌生老头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王大爷最胆小，先反应过来，双手往腰间一叉，结结巴巴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