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薇那声尖叫，在会议室里炸开，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扔了个雷。

七七手一抖，手里的咖啡差点飞出去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是咋回事——那个传说中不苟言笑，据说连眼皮都懒得抬两下的莫御寒大佬，居然在笑？

而且还是那种……皮笑肉不笑的，嘴角勾了勾，但眼珠子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文件，那眼神，七七能感觉到，像是在看啥玩意儿跟啥玩意儿不一样。

“莫……莫总？”七七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空气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下来。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还有偷偷的……幸灾乐祸？

莫御寒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自顾自地站着，身上那股子冷冰冰的气息，此刻更重了，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贴在谁身上。

“咳，”旁边的小王打破沉默，“莫总，这个方案是七七实习期负责的，里面还有几个数据……”

莫御寒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目光还是没离开七七脸上。七七低下头，脸颊发烫，手心直冒汗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解释：“那个……这个数据是……”

“有问题。”莫御寒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像两块冰碴子砸下来，猝不及防。

七七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锐利的视线。完了完了，今天的运气肯定到头了！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这个数据是核对过好几遍的，上周老李还夸她细心呢……

“哪有问题？”七七鼓起勇气，迎着那视线吼回去，心里默念：大不了我重做！重做总行了吧！谁让咱们是盛世集团，坑实习生的祖师爷呢！

莫御寒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。七七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冷冽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数据来源。”莫御寒的指尖点了点文件上的一个地方。

七七凑过去看，脑子嗡嗡转。这块儿……她记得，当时是有点懵，那个老大爷打电话来语气特别急，她就那么……记下来了？

“这是外部合作方给的，当时时间太紧……”七七小声嘀咕。

“外部？”莫御寒重复了一遍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，但眼神里的寒气没减，“盛世集团需要这么草率的合作方吗？”

七七心里咯噔一下。时间太紧……对对对，那天王八蛋客户催命似的，她差点没把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