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说话，光看着那个姑娘的手。那手指头白得发光，编蝴蝶结的动作又快又好看，活像在跳舞。狗儿叫了两声，似乎也想凑上去看，被她脚边系着的牵引绳绊了一下，哼唧着缩回原地。

柜台后面，那姑娘终于抬起头。是个挺清秀的姑娘，眉眼干净，可瞅见林薇和她脚边的小狗时，眼神明显顿了一下，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有啥事儿？”声音轻轻的，像羽毛碰了一下水面。

“我……想问问，”林薇绕到柜台前，小狗摇着尾巴往前凑，在她零钱包里扒拉了两下，叼出半根没吃完的肉干，“这个，能吃吗？”她把肉干往姑娘面前一亮。

姑娘嘴角弯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接过肉干，撕了一小块扔给狗。“喏。”又把剩下的放回包里，“还有事？”

林薇喉咙动了动，突然有点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她想起上次来买花时，好像和这姑娘说过几句话，印象不深，但感觉人挺好的。可她现在来，是为了……她摸了摸怀里藏着的手机。里面是前男友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，问她是不是已经跟人在一起了。

“我……我朋友，”林薇舔了舔嘴唇，“找不到了。”

姑娘挑眉：“朋友？哪个？”

“就……上次一起来看花那个。”林薇小声说。

姑娘愣了一下，手指停在半空，几秒钟后，慢慢把百合束放回柜台上。“他自作多情。”她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他以为我和你认识，想加你微信。”姑娘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在说一件挺可笑的事，“可惜，我们不熟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沉了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想说误会，想说其实她们挺像朋友的，可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她只记得自己和那个男生说过几句话，她一直觉得他们挺合得来的，没想到……
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林薇还是忍不住问。

“不重要。”姑娘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一字一句，“你朋友找不到，我也帮不了你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姑娘冷淡的侧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低下头，视线落在自己沾了点泥土的鞋尖上。狗儿在她脚边蹭了蹭，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