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火猛地炸开，碎石与血肉齐飞，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李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劈成了两半，眼前全是晃动的红黑。他咬着牙，什么也没想，死死攥着手里那把缺了口的钢刀，往前挪。

“杀啊！给老子杀！”旁边的老兵吼得嗓子冒烟，但声音已经虚了。他一刀劈下去，砍翻了一个穿着官服的兵丁，翻身又挥动长刀，迎向了四面八方的敌人。

李柱闷哼一声，后背传来剧痛。他挣扎着往前爬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。崇祯十五年，整个王朝都在崩塌。山海关外，吴三桂的关宁铁骑随时可能杀进来；关内，李自成的大顺军已经逼近京城。老百姓就像秋风里的落叶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踩在脚下。

“小兵！你倒是跑啊！”老兵吼道。

李柱抬头，看到自己这几年的主官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，此刻也浑身浴血，正在拼命抵挡着几名敌兵。他的腰间被划了一道深口子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，但眼神依旧凶狠。

“我……”李柱喘着粗气，嗓子眼像是堵了块烙铁。

“愣着干啥？不舒服死了别家老爷！”老兵催促道，同时一刀砍翻了一个扑上来的敌人，捡起地上那把长枪，“拿着！”

李柱接过枪，沉甸甸的。他刚握稳，几支冷箭“嗖嗖”地射来。老兵猛地将他一推，自己则转身迎向了敌人。

“滚！”老兵大吼一声，挥舞长枪，左右开弓，枪尖上挑翻了一名敌兵，另一枪则精准地刺穿了另一个人的喉咙。

然而，他终究是孤身一人。几个敌兵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，刀枪齐向。老兵惨然一笑，闭上了眼睛。

李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他刚刚捡了把好枪，主官也牺牲了，自己……还能活吗？

就在这时，他手中那把原本破旧的钢刀突然爆发出一道寒光。他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体内，视角瞬间变得清晰无比。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，敌人的动作如同慢镜头，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可见。

李柱深吸一口气，体内那股力量开始运转。他猛地一刀挥出，划出一道凄美的轨迹。那把缺口的钢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，精准地砍在了离他最近的一名敌兵的脖子上。

“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