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那股子闹哄哄劲儿，林小雨跟沈夜寒谁都没心思管。她低头看鞋尖，脚边是几根散落的发丝，黏糊糊地沾在绸缎上。沈夜寒往她面前站定，手里捏着冷掉的蛋糕叉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"林小姐，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真是荣幸，在众目睽睽下，第一个吃你这份残羹剩饭。"

林小雨笑了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："沈总您还真会幽默。不过沈总您这蛋糕味道，怎么感觉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？"

沈夜寒挑眉："是吗？可能是厨房太忙，不小心给您盛错了吧。"他故意顿了顿，"或者，是您这双金贵的脚，不配吃上好的甜点？"

林小雨手肘撑在膝盖上，下巴微扬："您可真会挑事。沈总您是吃习惯了山珍海味，才觉得别人吃剩的就是垃圾？"

周围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林小雨视而不见，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宾利："沈总，外面下雨了。您看，您那宝贝车现在价值多少？要是淋坏了，您那个小心肝可是得疼死。"

沈夜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眉头皱了皱："你什么意思？"

"没什么意思，"林小雨站起身，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，"就是提醒您，路上小心点。毕竟外面阴雨绵绵，可不是对您那豪车友好的天气。"

"呵，"沈夜寒突然笑了，声音里带着冰碴子，"林小雨，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？"

"聪明？沈总您太抬举我了。"林小雨直视他的眼睛，"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。毕竟，咱们以后可能要在同一屋檐下过日子， forwards and backwards。"

婚礼现场气氛一度尴尬，但沈夜寒没再发作。他转身走向宾客，林小雨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想起大学时候自己为了省钱，经常去校外那家奶茶店买最便宜的珍珠奶茶，有时候还要跟隔壁桌的男生比谁打得赢。

现在想来，自己真是暴殄天物。

雨越下越大，林小雨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她快步走到前台，付了钱，买下那家奶茶店最新出的季节限定款。回到宾客堆里，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沈夜寒。

"沈总，"她把奶茶递过去，"您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