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踩着柔软的红毯，林小雨没急着抬脚，就那么弯着腰，指尖轻轻捻起一缕发丝。碎发还带着点刚才撞祸时蹭到的妆容，有点滑腻，又有点扎手。她盯着那点颜色发呆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差点没刹住车的身影。

沈夜寒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，蛋糕叉子在他手里转个不停，金属头和红漆镀金的部分碰撞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他眼神冷得跟冬天的雪湖似的，但眼神扫过来那会儿，林小雨莫名觉得他耳尖好像有点红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沈夜寒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冰冰的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却又像是刻意放柔了那么一点点。

林小雨把发丝攥在手心，指甲掐进肉里，没说话。她这人吧，脾气是有点急，但也不是马上就炸毛的。这点小插曲，在她看来，翻篇儿就行。反正这婚结了，以后有的是时间闹。

沈夜寒看着她攥紧的拳头，又看了看她白皙的手腕，眉头皱了皱。他这人不显山不露水，但有股子执拗劲儿。这会儿看着林小雨不吭声，他倒有点不适应了。

“林小雨。”他喊她全名，这还是头回，以往他叫她，要么是“小雨”，要么是她的姓。这声“林小雨”，带着点审视。

林小雨手指猛地一松，发丝掉在地上，混着那些散落的红绸缎碎屑。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他：“怎么？这声林小姐叫顺口了？”

沈夜寒看着她眼睛，那双眼睛亮得能吓死人，此刻却像淬了冰。“以前没注意你的名字。”

“那是你是没怎么听过。”林小雨心里吐槽，嘴上却没说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婚鞋，那可是她精挑细选了好久的，花大价钱从网上订的定制款。可现在看着，灰头土脸的。

沈夜寒突然上前一步，在她面前蹲下。这一下有点突然，林小雨吓了一跳，差点跳起来。这男人做啥都是急匆匆的，要么不让人看见，一看见就狠劲儿上。

“别动。”他伸手要去捡她刚掉的那缕发丝。

林小雨急忙往后一仰，避开他的手，同时往后退了两步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才站稳。她警惕地看着他：“干什么？”

沈夜寒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人穿刺了。“替我捡。”

林小雨又好气又好笑：“我替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