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眼皮子直打架，但还是强打精神接茬儿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老李，您先放这儿，我去瞅瞅。”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就差跳出屏幕咬他一口。老李跟他坐在一排，敲键盘的手速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唾沫星子飞到王磊脸上都没个表示。

“这客户啊，就是大爷，”老李头也不抬，“非要 Boris Matisse的风格，还得带点……嗯……现代解构主义？我勒个去，这得多少遍才能改完？”

王磊扒拉两口已经凉透的泡面，感觉胃里都在抗议：“要不，我把模板重叠复制？客户要改，咱们还能赖你说操作失误。”

“你想得美！”老李把最后一笔改成中锋芒，合上电脑，“我得去楼下买杯糖水提提神。你也好好改，别到时候客户扔文件夹，咱们俩都卷铺盖。”

王磊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。叮咚，系统提示音。

“又来？”王磊皱眉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，触发‘文艺熏陶’任务链第一环：参观一场画展。”

“画展？！”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“我连女朋友的画展都没去过，这系统是不是爬错墙了？”

“宿主，请珍惜这次机会，完成‘陶冶情操’任务可得随机奖励。”系统声音平板无波，“任务地点：XX现代艺术馆，限时两小时，迟到扣除积分，连续三次扣除将限制使用系统。”

“限制使用？！”王磊一个激灵，“我这就去改报告！”

“……你先去画展还是先改报告？”系统回了个问号。

王磊愣了三秒，摸着下巴。“画展啊。”

“……”系统沉默了。

他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带着点凉意。穿过霓虹闪烁的步行街，拐进艺术馆所在的巷子。推门进去，里面静悄悄的，只有导览员拿着扩音器偶尔响一下。

“王磊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他抬头，看见林薇正站在一幅画前，手指圈着下巴，一脸“这不就是我”的表情。

“林薇？”王磊目瞪口呆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薇转过身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这不是刚下班嘛，我约了闺蜜看画展。哟，这不是咱们公司的数据狂人王大才子吗？”

王磊感觉脸上有点火辣，他本来在等公交，结果被这声“数据狂人”打击得连手机都不敢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