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的指甲都快从石阶上捻下来了，还是没敢抬头。那台阶阴冷得厉害，她的指尖都快冻僵了。她本来想闹的，想让盛景湛这大冰块知道她林薇不是好欺负的，可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她突然觉得有点没劲。跟他犟？好像挺没意思的。

身后脚步声传来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是盛景湛。她赶紧把脸埋得更深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，只露出一条绷得紧紧的下巴。

灯光暗了下去，盛景湛站在她侧面几步远的地方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淡漠地看着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上去。”

“唔……”林薇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小声哼唧，像个闹脾气的小孩，就是不肯动。

盛景湛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这人……什么时候这么磨人了？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她面前。

林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热热的，让她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没敢抬头。

“林薇。”盛景湛又叫了一声，她的名字。

啊，被叫名字了……林薇心里有个小算盘。她想起来，今天要是能让他求自己原谅，那点委屈好像……也不是那么难受了。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求人的人，能这样，说明她赢了。哼，谁怕谁！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还带着委屈又有点倔强的表情，直视着他。盛景湛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么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绷紧了。

林薇看着他，鼓起勇气，声音又小又软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：“盛景湛，你……你干嘛呀？”

盛景湛看着她，半晌，忽然发现她眼睛下面有点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他皱了皱眉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脸都肿了，怎么不上来？”

林薇撇撇嘴：“我……我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盛景湛问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
“怕……怕你再凶我。”林薇小声嘟囔，脸颊更红了。

盛景湛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走到她面前蹲下，在她面前放了一杯热可可，声音还是没什么情绪的：“喝。”

林薇眼尖地看到杯子上升腾起的热气，看着那深色的液体，突然就没再闹了。她伸手拿起杯子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