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野把毛笔往砚台里一戳，墨汁溅出来几滴，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乌云。他揉着太阳穴，一脸生无可恋地抬头：“魏师兄，不是，魏大人，您老关心则乱啊。我这叫……沉浸式体验。”

对面的魏承泽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茶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体验？”魏承泽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慢悠悠的，“顾师弟，你这字迹歪歪扭扭，墨色浓淡不均，这叫体验？这叫敷衍。”

顾野嘿嘿一笑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：“师兄您太较真了，不就是练着玩嘛，您也凑热闹。”

魏承泽身后的书童适时地端了茶水过来，恭恭敬敬地放在魏承泽手边。小家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野，小声问：“这位师兄……是国师大人吧？”

顾野一愣，赶紧摆手：“不不不，师兄我可不是，师兄我就是个……体验生活的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半旧不新的布袍，又摸了摸腰间那个装着几块碎银的腰包，心里暗道：体验个屁，这体验的简直要命。

“体验生活？”魏承泽挑眉更厉害了，“怎么，国师大人最近日子过得紧了，开始想着法子补贴家用？”

顾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操，自己刚想说这个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作严肃地说：“咳咳，不是不是，国师大人我最近……呃……接了个私活，赚点外快。”

“私活？”魏承泽来了兴趣，“什么私活？还值得国师大人你费这么大劲？”

顾野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就是……给那位锦衣卫副指挥使算命。”

魏承泽眉头一扬：“哪个锦衣卫副指挥使？”

顾野顿了顿，卖了个关子：“一个挺……找事的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事儿哪是找事的，简直是找死的，建议直接给这指挥使判个斩立决。他原本只想找个有钱的主顾算命赚点钱，没想到这指挥使一张嘴就是十两银子，但要求也多，非要顾野扮成国师亲自去解签。

“呵，锦衣卫副指挥使？看来是有点来头。”魏承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“怎么，国师大人你怕了？”

顾野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：“怕什么，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这活儿有点难。毕竟，我顾野是搞钱搞事业的料，不是搞封建迷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