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还敢瞪我？”张伟撸起袖子，脖子梗着，像只撒泼的公鸡。“林凡，你小子完了！这次不把你扔出教室，我就叫你妈来给你认错！”

周围响起一阵起哄的哄笑声，几个跟张伟一伙的男生围了上来，故意踩着我的鞋底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我低着头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死活不想看他们那张丑恶的脸。

“张伟，你少得意忘形了。”我强装镇定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你抄我的作业，现在反倒来指责我？”

“你抄我作业？哼，你小子还敢狡辩！”张伟一把揪住我的衣领，几乎要把我的头皮薅下来，“你再不把作业交出来，我撕了你这张破脸！”

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，张伟这手劲儿可不小，我根本挣脱不开。我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生怕一用力就会掉下来。这么多年的高中生活，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和屈辱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班主任王老师走了进来。她年纪不大，大约三十出头，脸上带着一副冰冷的面具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老师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雹子一样砸在张伟头上。“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
“王老师，林凡他……他抄我作业！”张伟指着我的鼻子，委屈得像只做错事的小猫。

“抄你作业？”王老师眉头一皱，目光转向我，“林凡，你来说。”

我抬起头，看着王老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说不出话来。周围的同学都伸长了脖子，像猎豹一样盯着我的反应。

“说啊！”王老师的声音陡然提高几分，“你到底是不是抄的？”

我咬咬牙，终于开口：“我没有抄……”

“没有抄？”王老师冷笑一声，“那你这作业怎么跟我班李明的作业一模一样？来人，把两个人的作业都拿过来，对比一下！”
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了。张伟的作业本是我借来抄的，这事儿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知道。怎么现在……

王老师的话音刚落，几个班干部就冲过来，七手八脚地收走了我和张伟的作业本。教室里一片死寂，连咳嗽声都听不见了。我感到自己的脸上越来越烫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