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靠在图书馆厚重的书架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刮着。下午的风有些燥热，吹得她刘海微微晃动，遮挡了有些发红的右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几乎是立刻抬手看了一眼，是刚才收到的那个号码。这该死的号码，像根刺，扎得她心烦意乱。她关掉屏幕，又忍不住点开那个语音。

音频不长，也就一分钟不到。是江辰的声音，低沉悦耳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“晚星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“有些事，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
林晚星死死咬着下唇，指节不自觉地用力，直到指甲快要嵌进肉里。她想起大一迎新晚会那天，江辰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表演魔术。聚光灯下，他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手里转着小小的彩色球，对台下观众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。她甚至记得当时有个女生跳上去想给他送水，被他含蓄地拒绝了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疏离。

可那种疏离感，在她看来，明明是种特别的存在。他是学校里的明星，篮球打得好，成绩又优异，身边从来围绕着各种女生。可她偏偏就是注意到他，注意到他偶尔抬头时，眼角细小的纹路，注意到他喝完水会习惯性地用纸巾擦拭嘴角，注意到他看书时，会微微蹙眉的样子。

这些琐碎的细节，像水底的苔藓，在她心底悄悄生根发芽。她后来才明白，原来喜欢一个人，是可以这么具体的。具体到能记住他说话时的语调，能记住他走路时微微晃动的肩膀，能记住他偶尔皱眉的样子。

可喜欢又能怎么办呢？林晚星攥紧了手里的本科毕业证，那张红色的证书上印着她的名字和“文学系”三个字，还有一行小字“优秀毕业生”。她曾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，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。可感情这种事，从来不是道理能说通的。

“我在你楼下便利店见过你，”江辰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，“那天你买奶茶，排队的时候，你手机掉地上了。”

林晚星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那时候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，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看起来和其他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