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沉得厉害，林晚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口袋边缘。那本借来翻两页就犯困的散文集皱巴巴地叠在书皮里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树影咔咔移动，公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林晚星知道，有些东西彻底倾斜了。

管理员老先生戴着两片厚厚的镜片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他手里拿着个扫把，慢悠悠地扫过她脚边的纸屑，目光最终落在她摊开的书上。“同学，”老先生咳嗽一声，“这里到五点了，该还书了。”

林晚星猛地合上书，书页哗啦作响。她差点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，又赶紧按住。“哎呀，您瞧我，看走眼了。”她掏出书，哗啦啦翻着，找到那本叫《南方植物志》的，递过去，“就这本，我看完就还。”

老先生接过书，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，什么也没说，又慢悠悠踱回去。林晚星松了口气，后背突然被手肘撞了一下。她回头，撞到一堵墙——是隔壁桌那个总用余光看她男生的身影。

江辰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她早先发给他的那个心理学报告。他没抬头，也不知道林晚星看见了他。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。她能感觉到，江辰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后颈。

下课铃声终于响了。图书馆人潮涌动，每个人都拿着脸，急着往出口挤。林晚星磨磨蹭蹭收拾东西，故意留到最后。她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，可手心全是汗，连翻包的力气都没了。

就在她蹲下身够钱包时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。林晚星猛地僵住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她感觉整条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那个神秘的电话……果然来了。

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果然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又塞回兜里。可那手机像揣着小鸡，一个劲在她衣服里拱。林晚星烦躁地扯了扯衣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，最后按下了拒接。

“叮铃铃……”

铃声没停。她猛地抬头，看见江辰站起身，往她这边走来。周围的同学都在看他，像看什么明星。江辰走到她面前，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笔。

“你的。”他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星盯着他，胸口发闷。她想把手机掏出来，又觉得这动作太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