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沉得厉害，林晚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口袋边缘。那本借来翻两页就犯困的散文集皱巴巴地叠在书皮里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树影咔咔移动，公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林晚星知道，有些东西彻底倾斜了。

管理员老先生戴着两片厚厚的镜片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他推了推眼镜，目光在林晚星身上扫了扫，又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信封，嘴角扯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“林小姐，这么晚了，还 Bezug。”

林晚星喉咙发干，手指紧紧攥着那封信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嗯……老先生，我……”

“有事就直说。”老先生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刚刚浇了冷水。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“我……我是想问，您知道江辰……他最近在做什么吗？”

老先生的手顿了一下，镜片后的眼神似乎闪烁了片刻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“江辰？那个经常来借《挪威的森林》的？”

“……”

林晚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。

“他人很好的，经常帮忙整理书架。”老先生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他好像一直没谈过恋爱，你也知道，图书馆这地方，适合看书，不适合……”

“谢谢您。”林晚星打断他，声音有点飘，“我打扰了。”

她转身就往外走，不敢回头，怕看到老先生那张似乎洞悉一切的平静脸庞。树影还是咔咔地响着，可林晚星却觉得它们像在嘲笑她。

信封里的信写得很决绝，字迹清秀签名的却是她不认识的名字。内容她早该猜到，那些暧昧不明的话语，最终还是走向了“放手”。她甚至能想象江辰写下这些字时，语气该是带着怎样的无奈和歉意。

文化传统节的气氛尤其浓，校园里挂满了红灯笼，远处传来隐约的锣鼓声。可林晚星对这些都提不起兴趣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江辰的名字。她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许久没有点开。

最终，她还是点开了。

消息很简单：“节日快乐。”

然后是……

林晚星的手猛地一顿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再见。”

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闷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