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沉得厉害，林晚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口袋边缘。那本借来翻两页就犯困的散文集皱巴巴地叠在书皮里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树影咔咔移动，公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林晚星知道，有些东西彻底倾斜了。

管理员老先生戴着两片厚厚的镜片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他推了推眼镜，目光在林晚星和门口进来的两个男生之间扫了扫，最后落回手里的收据上，没说话。空气里有种让人窒息的黏糊糊的感觉，林晚星觉得自己像粘在地板上的口香糖，怎么也拔不掉。

"林晚星。"同桌赵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还带着点睡意朦胧的拖拽感。她手里攥着半截没点燃的香烟，校服外套敞着，露出里面米色的吊带。

"干啥。"林晚星皱着眉，没回头。

赵薇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昨晚看见你和江辰在学校门口待着了，你们……"

林晚星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。她赶紧把手揣深了，没好气地说："就碰了一下。"

赵薇吐了个烟圈，表情复杂："就碰一下？江辰他……"她顿了顿，"他最近在追你吧？班上谁不知道。"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不想跟赵薇解释那些没影的话，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昨晚喝醉了，做了什么蠢事。"少胡说八道。"她把散文集往赵薇面前一送，"翻翻吧，我明天还要还。"

赵薇愣了一下，接过去翻了翻，脸色更难看了。林晚星数着指头，只等她说完就找借口溜走。可没想到，赵薇突然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"行啊你，还用书挡人呢。"

林晚星莫名其妙："挡人什么？"

"你昨晚喝多了吧？"赵薇把书还给林晚星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我早上看见 выплески 酒精味儿了，还以为是谁扔的垃圾。"

林晚星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抓住桌沿，深吸一口气，才把声音稳住："关你屁事。"说完就站起身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赵薇在身后喊："林晚星！你真的跟江辰发生什么了吗？那……"

林晚星没停，径直走向传达室。管理员老先生依旧戴着厚厚的镜片，镜片后面没什么表情的眼睛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