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沉觉得今天这破日子没法过了。

凌晨两点，闹钟响了第三次。不是手机，是床头柜上那块用了五年的塑料电子表，便宜到能当摆设，但现在却成了他最后的倔强。宿舍里静悄悄的，隔壁老王据说昨晚熬夜打游戏，暖气片嗡嗡响，掩盖了一切。罗沉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，脑袋还是懵的。

“妈的，又要早起占座。”他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冬天六点多的校园还是冻人的，风刮脸生疼。他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棉袄，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跑。

前排座位永远是“老坑”。罗沉刚想靠边坐，手一伸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不是书，也不是笔记，是个灰扑扑的铁皮盒子，巴掌大小，挂在学生证内侧，用一根细绳系着，怎么看怎么像某种赃物的工具。学生证后面的照片还是他高中时候的，那会儿他还胖着，笑得傻乎乎的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罗沉皱眉，伸手想把那玩意儿抠下来。手刚碰到，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响起，紧接着，无数信息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。

【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……能量枯竭……符合绑定条件……警告：系统正在强制绑定中……请宿主接受……】

那声音很机械，像老旧的收音机。罗沉吓得一哆嗦，手忙脚乱地想把那铁皮玩意儿拽下来。但奇怪的是，它就像焊在身上一样，怎么拉扯都没反应，还隐隐传来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用力一扯。铁皮盒子松动了一点，但没掉。这时，涌入脑海的信息停止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的文字，用红色闪烁，如同警告：
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强烈排斥神明意志。绑定结果可能异常。】

罗沉愣住了。他一个无神论者，字典里没“神明”这两个字的地位，就因为这玩意儿，绑定结果会异常？他觉得荒谬可笑，但那铁皮盒子确实还挂在他身上。

他胡乱晃了晃脑袋，走到教室最角落的位置坐下。刚放下书包，后排传来一个女声：“同学，借过一下。”

罗沉回头看了看，是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生，脸有点圆，正仰头看他那块挂着铁皮盒子的学生证。他心里一咯噔，下意识地把学生证塞回了兜里，只露出铁皮盒子空荡荡的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