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闹钟响了第三次。罗沉猛地坐起，一把抓起床头柜那块塑料电子表，用力摔在地板上。表盖“啪”地裂开一条缝，里面的电池蹦出来几节，滋滋冒烟。好家伙，这破表估计是摆放过期了。“操！这破表烧了老子一块钱电池！”

罗沉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抹了把脸。窗户纸糊得稀烂，月光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。他皱了皱眉，一股浓浓的霉味儿钻进鼻孔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。” 他踢了踢脚下的地砖，水泥地缝里积着不少灰尘，几只臭虫估计在里面开派对呢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起来。罗沉一把抄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点开接听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听着挺年轻，但态度有点冲：“罗沉是吧？老周让我跟你说，早上八点，校门口集合，检查身体，点名，然后直接去领装备。别迟到，少废话！”

“老周？” 罗沉挑了挑眉，“哪个老周？学校那个还是系统那个？”

“你管哪个老周？赶紧的，再问你一遍，早上八点，校门口！” 女声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罗沉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老周是谁？这声音听着不像是学校老师喊的调调。校门口集合？检查身体？领装备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个无神论者，大半夜的，是被雷劈了还是撞邪了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，推开门，一股子更浓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楼下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歪歪扭扭地亮着，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散开来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夜色里的死寂。

“操，真来了啊？” 罗沉低声骂了一句，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开门出去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校门口果然有个人影杵在那里，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制服，是个留着寸头的小伙子。看到罗沉走近，他抬手喊了一声：“等等，罗沉是吧？”

罗沉停住脚步，皱着眉问道：“你谁啊？”

小伙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我是老周，新来的辅导员。跟着我走，先检查身体。”

“体检查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