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那边过了十来分钟，又把那玉捧起来，对着灯光转了半天，脸上那纠结劲儿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，嘴角抽抽的。我估摸着他心里头还是打鼓，这玩意儿万一真是宝贝疙瘩，他这回可就赚大发了。要不是看在那厚厚的一沓钱上，我还真不想这么便宜他就卖。生意归生意，不能太黑心不是？

我这正琢磨着呢，手机屏幕突然弹出来个消息提醒，闹得我心里一跳。点开一看，嘿，是个买家跟卖家的聊天记录，是我在闲鱼上看的。那卖家是个老太太，卖了个不锈钢保温杯，说是自己家传下来的。买家问是不是真的，老太太就絮絮叨叨说了一通，什么当年抗美援朝 imparter 的英雄故事，什么保温效果怎么怎么好。看得我脚趾抠地，这保温杯怕不是在保温真·英雄魂？

我这乐着呢，手机又嗡嗡响。打开一看，又是那个卖家，这次是回我一个外地小伙儿的。那小伙儿问老太太，这杯子里有没有染上老太太的味道。老太太就骂骂咧咧说啥“老娘我哪有工夫跟你们耗着，不买拉倒”，语气那叫一个冲。我瞅着这画风，心想这老太太怕不是刚从哪个剧组跑出来，还带着角色滤镜。

正看得入神，老刘“噗”一声把玉往桌上轻轻一放，长舒一口气，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。他指着玉说：“算了算了，还是别拆了。万一真是什么老古董，我这弄坏了，哭都没地儿哭去。” 他嘴上这么说，手还是忍不住又摸了摸那玉，眼神里那点贪婪，藏都藏不住。

我看他那德行，心里直想乐。这老刘啊，就是适合做点小买卖，赚点辛苦钱就心满意足了。要是真碰上什么值钱的玩意儿，他非得整得人仰马翻不可。我摇摇头，把手机又重新点开闲鱼。这次我特意在搜索框里敲了几个字——“古董”。

页面跳转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全出来了。什么清朝的瓷片，哪个朝代的铜钱，连个带着红印的旧照片都标着“家传宝物”。我这闲着也是闲着，就光看这些不实用的玩意儿。有的卖家吹得天花乱坠，有的则说得特别老实，甚至带着点自嘲。

我看到个卖家，卖了个落了灰的铁盒子，说是他爷爷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