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，赶紧去把你那份材料整理出来，下午董事会议要交。”张涛阴阳怪气地扭头对旁边的李明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宁浩脸上。他手里捏着个精致的保温杯，嘴角挂着那种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笑。

宁浩吸了吸鼻子，那股锈铁味混着张涛身上的烟味儿让他一阵反胃。他没吭声，慢吞吞地转身，后背靠在冰凉的消防栓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刚才张涛那番话像根针，扎在他心里。下午董事会议？他连自己那份材料糊弄成什么样都没底，更别提交差了。

“装什么傻，赶紧走！”张涛估计是嫌他磨叽，又从后面踹了一脚，力道不大，但挺恶心。宁浩没动，脚尖在水泥地上磕了磕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CNM，不就是看我没背景，好欺负吗？”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震动，是陈妍发来的消息：“东西收到了，谢谢。那个数据没啥问题，但别太累了，注意身体。”

宁浩心里一暖，敲了敲消防栓，本来冰凉的金属突然有种依托感。“没事，娃，我缓过来了。”他回了个表情包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必须扛住，不然怎么报答陈妍？还怎么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文具柜。刚才跑来跑去，把柜子里的笔都颠出来了，现在歪歪扭扭地站着，像个喝醉的老人。宁浩拿抹布把柜门擦干净，开始往里放笔。动作不快，但很认真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电脑显示器右下角弹出一个通知。不是系统提示，也不是邮件提醒，反倒是……一个加密邮件打开的提醒？他内存里那点被职场磨得所剩无几的警惕性“咚”地一下跳起来。

这电脑是张涛的，下午董事会议用，他临时借来整理材料的。谁会给他发加密邮件？而且是在这么……公开场合？

宁浩手一抖，差点把笔掉地上。他迅速收回视线，假装继续擦柜子，手指却悄悄伸到桌底，隔着抽屉板，轻轻碰了碰那个不断弹出的通知。屏幕很暗，他只能看到一闪一闪的光点。

好像……在后台开启着，但又很隐蔽。

“谁这么大胆？”宁浩心里嘀咕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这个时候谁会来搞这么一套？而且还是他手上的这台电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