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理材料？我这份是下午要交的，不是现在。”李明推了推鼻梁上滑了下来的眼镜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神还是有点怯，在张涛面前，他似乎总是习惯性矮了半头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我的话是不是耳旁风啊？下午董事会议要交，你这份也是要交的，明白？”张涛往前一步，逼得李明后退了半步， bereiten sich auf einen offenen Konflikt vor, aber dieser fiel plötzlich weg.

宁浩看着这俩人的拉锯战，手里捏着刚拿到的文件袋没动。他不是没处发泄，只是这俩人狗咬吕洞宾，他一个实习生夹在中间，硬刚吧，级别太不对等，退缩吧，心里确实憋屈。他这老实人外皮底下，藏着一股不甘心。

“张涛哥，李明哥，这么着吧，”宁浩突然开口，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，“我刚看到王总办公室更新了一批最新财报模板，下午董事会议用这个格式效率最高。”他说话不紧不慢，眼神扫过张涛和李明，最后落在桌上那俩人没收拾完的文件上。

“财报模板？”张涛愣了一下，“谁让你管的？赶紧去把材料弄好，王总那关不好过，别到时候耽误了大家的饭碗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还有你，李明，别以为自己高明，还是个学生，不知道分寸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明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“我什么我？”张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王总的模板？你教我？还是你教张总？别到时候我们都得卷铺盖走人！老规矩，谁弄完早，谁有好处！”

“张涛，你就不能让人欺负人？”旁边另一个同事忍不住开口了。

“我欺负人？”张涛脸色更难看，“我是看不得有些人耍小聪明！赶紧的，别耽误大家时间！”

宁浩没再说话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拿起桌上的文件袋，往走廊尽头走去。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，好像刚才那点火药味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张涛看着宁浩的背影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。他怎么没感觉，这小子好像刚才根本没生气，难道是怕他，还是觉得他无力招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