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角那间裁缝铺子，合同窗玻璃裂了一道缝，风吹进来，沙沙响。林晚推门进去时，店里只有她一个客人。

张婶正戴着老花镜，用花绷子量一块碎花布料，看见她，嗯了一声。

"张婶。"林晚扯了扯嘴角。

"来了啊。"张婶头也不抬，"你要做的裤子尺寸还是老样子？"

"嗯，还是这个。"林晚绕过工作台，在旧木凳上坐下。店里空气混着樟脑丸和旧布料的味道，有点闷。

"我给你量过了啊，上次不是穿得挺合身？"张婶放下手里的活计，把花绷子往她面前一推，"来，自己量量。"

林晚接过绷子，上面还沾着她的体温。她测了测腰围，又比了比大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

"好像，有点紧?"她把绷子递回张婶。

张婶接过，用尺子量了量，又量了量自己的。她的手指关节粗大，沾着布屑，"这布料缩水了，不怪你。下回多买点。"

林晚想起上个月买布时，张婶语气轻松："这种棉布好，穿了吸汗透气。"当时她挑了一匹最柔软的，花了三天的零花钱。

"张婶，"林晚犹豫了一下，"您...还好吗？"

张婶突然红了眼眶。她放下尺子，搓着围裙角："哎，不好了。前两天摔了一跤，腿疼得走不了路。"

林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张婶是她最信任的裁缝，从初中穿的第一条牛仔裤，到大学毕业的西装，都是她做的。

"您怎么不早说？我..."林晚失恋那天跑来店里，张婶硬是把她劝住了。她剪着刘海时，也是张婶偷偷帮她把梳子藏起来的。

"我...我就是..."张婶声音哽咽，"最近腰不好，记性也差了，怕耽误你工钱..."

林晚站起来，走到张婶面前蹲下。她发现张婶的围裙袖口破了一个洞，针脚歪歪扭扭的。

"傻了您好久。"林晚突然笑了，"我操作系统给您改改，就当是...当是助人为乐。"

张婶愣住了。

"您跟我爸学的吧？"林晚摸着缝纫机面板，"您看，现在流行这个，全智能的。"

张婶摇摇头："学不会。"

"那我来教您。"林晚突然认真，"您初中文化，我大学那些编程啥的，您就当听故事，保证不枯燥。"

张婶怔怔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