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搬了把小马扎在店门口坐下，看着张婶指尖捻着布头，一针一线缝得飞快。店里光线暗，只有一盏老式台灯打在缝纫机桌上。张婶耳根有些发红，抬头瞄了她一眼：“这次别又是传送带上的摆设了。” 林晚噗嗤笑出来：“放心，这次是正经货。你等着，下个月我店就开张了，首批裤子都能从你这批里调。” 张婶放下针线活，把碎花布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那得看你的本事了。老街角的生意，早被那些连锁店抢得差不多了。” 林晚把布料展开，指尖划过布纹：“张婶，我有几件事想跟您说说。我怕……到时候您不乐意接。” 张婶挑眉，将老花镜往上推了推：“说，我听着。” “就是您儿子……张建国的事。”林晚搓了搓手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上周我去盛世大厦送样衣，无意中听到安保处两个同事在聊天。他们好像知道点……” 张婶的铝制饭盒“哐当”掉在脚边，碎花布被她猛地拍成一堆。她踮脚拿起饭盒往桌上一顿，眼睛却死盯着林晚：“建国他……怎么你了？” 林晚抿了下唇：“就说他最近接了个海外订单，是给‘设计界大佬’量身定做的。可我查了查，那大佬去年刚从国际服装周下来，和建国根本不熟。” 张婶倒水的手抖得厉害，水洒进保温杯沿，咕嘟咕嘟溢出来。她板着脸：“林晚，你跟建国说什么了？别自己瞎编！” “您别生气。”林晚站起身，把布料叠整齐往柜台上一放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这事儿不寻常。您是担心他，所以我才想跟您透个信。” “透什么信！”张婶猛地站起来，花绷子“啪”地砸在墙上，“是不是建国跟你说什么，你转给外人听了？我告诉你，他现在很忙，忙得跟鬼似的！不跟你废话！我是他妈，他有什么事我能不知道？！” 林晚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“张婶，您别激动。我只是提醒您。建国他……可能不是您想的那样。” “你以为他是谁？”张婶嘴一撇，“人家是海归，是设计新秀，能跟人家比吗？人家是听不懂咱乡下人说话！” 林晚刚想反驳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上周遇见的穿燕尾服的年轻男人，想起建国手机里那几张模糊不清却透着奢华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