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疼得跟被卡车碾了一遍似的，我咧着嘴直吐酸水，眼皮子重得跟灌了铅似的，费了好大劲才把视线睁开一条缝。这一睁眼，差点没把我那点可怜的神经给闪了。

面前乌七八糟的，啥玩意儿都有。斑驳的树皮，油腻腻的苔藓，几块半烂的木头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霉味儿混杂着泥土的腥气，直冲鼻腔。我艹，这是哪？棺材里的东西还我个逼啊！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我猛地一颤，转头望去，只见一张老脸贴在我耳边，满脸皱纹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这人谁啊？我的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干咳了两声，吐出一口血腥的唾沫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变戏法似的从一个破布袋里摸出一葫芦水，递到我手里。我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

“多谢老丈。”我喘着粗气，看向那人。

“叫我何大哥就行。”那人哈哈一笑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
何大哥？这称呼听着就挺江湖气的。我正迷糊着，突然感觉脖子一凉，低头一看，一条破布条正勒着我的脖子，像是绑着什么玩意儿。

“何大哥，这是干啥？”我疑惑地问。

何大哥嘿嘿一笑，解下布条，递给我一个破碗：“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，喝了它，你就能想起一切。”

我狐疑地接过碗，里面是些黑乎乎的液体，闻着就有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儿。我咬了咬牙，一仰头喝了下去。

一股灼热的气流冲进喉咙，直冲天灵盖，脑袋顿时嗡的一声，像是炸开了一样。我疼得差点当场嗝屁，眼前直冒黑烟。

“咳咳……这玩意儿什么成分……”我捶着胸口，大口喘气。

何大哥一脸神秘地一笑：“年轻人，这就叫‘洗髓ủy’，能让你脱胎换骨，重获新生。不过，这玩意儿有副作用，可能会让你失去部分记忆，甚至……变成白痴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碗扔出去：“什么？！”

何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语气严肃：“放心，不会那么夸张的。不过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，这可能是个漫长的过程。”

我看着何大哥那故作神秘的表情，心里直打鼓。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