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阵发黑，楚仁晃了晃脑袋，残留的宿醉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这不是酒店那种劣质酒精带来的宿醉，更像是在马尿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恶心劲儿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尤其是在后背。猛地一惊，低头看向身上覆盖的棉被——那玩意儿薄得跟窗户纸似的，零下五度的室温里，他能感觉到几缕寒气钻进皮肤缝里，直往骨头里钻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楚仁低声咒骂一句，手脚并用地爬下床，穿着一双薄得可怜的旧棉鞋。刚下地，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脚底板传来，让他龇牙咧嘴。

“这房子……”他拍了拍斑驳的墙壁，又看了看窗外被冻得通红的树枝，冷冽的空气仿佛能割人。他现在就住在乡下老宅里，不知道是谁把他从医院扔这儿来的。

回想了想，前一刻他明明在酒吧里吹牛，被几个小混混挑衅，他还嘴硬说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结果呢？直接被那帮孙子用啤酒瓶给砸晕了，送进医院的时候，血压低得差点当场嗝屁。

“操！”楚仁甩了甩发麻的手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肯定是那帮孙子觉得他不掏钱，就把他扔这儿了。

“得，老子接手……”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意识到身体除了酸软，似乎没啥大毛病。前世的机缘让他保留了部分记忆，包括一些粗浅的医术和拳脚功夫。说到底，他也只是运气不好，被那帮孙子盯上了。

呼——楚仁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准备先填饱肚子。老宅厨房还算完整，只是锅碗瓢盆全是锈迹斑斑的旧家伙。

刚想把煤炉子点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
“三叔，你这房子可真是够破的！连个像样的煤炉子都没有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邋遢的人，正是他那不靠谱的亲戚——王虎。

王虎的眉头紧锁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：“仁子，你爸欠我们五十万，这事儿我们可不能不提啊。”

楚仁嘴角一抽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提？怎么提？是打算直接把我活剐了，还是把我卖去当牛？”

王虎冷哼一声，把那张纸拍在桌上：“五十万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你还债。你爸以前可是我们这一道的名人，你现在是给他摇旗呐喊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