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墙头，带着肃杀之气。苏晚拢了拢身上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外衫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。

三个月了，自从上次的任务失败，她从皇宫墙头跃下，就再也没见过那位权倾朝野的暴君。或者说，那位总是摇着小白花裙，在他面前楚楚可怜的帝后，宣平皇后。

至于自己，现在是苏前影卫，哦不，现在连影卫都算不上，就是个在街边讨生活的孤女。当然，这身份对外是保密的。

“阿晚，又在等阿辰哥？”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手里还抱着一小坛子野浆果，“我爹说这玩意儿泡酒，能暖身子，给你暖暖。”

苏晚接过坛子，谢都没谢，直接塞进怀里，帽檐遮得严严实实，小丫头翻了个白眼，也懒得计较，自顾自蹲在墙根下啃她的干粮。

墙内。

宣平皇后朱砂，正被宫女搀扶着，一步一步挪向御花园。她往日里那双总是含泪的眼眸，此刻却空洞得像 temporarily 看不到底的古井。

她记得，三个月前，也是这个御花园，她亲眼看见苏晚从三丈高的围墙外跳下来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消失在夜色里。再后来，暴君帝 Complex 见了别人，却再没提过她。

“娘娘，别怪奴婢，”宫女低声劝道，“娘娘费的功夫，暴君迟早会发现……”

“发现？他能发现什么？”朱砂打断她，声音嘶哑，“他家的小白花才是真主子，哪像我，一个连自己夫君放在心上的位置都不知道的……”她怨气冲冲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青石板，“苏晚……那个女人……”

宫女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不敢接话。

御花园偏门处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，是苏晚。她刚用从宫女身上顺来的玉佩，换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衣裳。

之前的位置早被调走了，她现在是城西税司的小吏，白天负责催税，晚上打更。日子清苦，但好歹安稳，更重要的是，没人知道她是苏晚。

“呵……”她低声笑了一声，带着几分自嘲，几分释然，“暴君，朱砂，你们好好过吧，我苏晚，不奉陪了。”

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。

苏晚转身没入街角，留下宫女朱砂对着空荡荡的御花园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