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子一凉，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。那顶乌金软翅小帽就搁她脚边，帽檐底下，一只眼睛正盯着她。“头儿？”苏晚挑眉。

“头儿，你醒了？”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
苏晚皱眉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手脚都带着镣铐，捆得死死的。鼻腔里都是霉味， плюс 少量……血腥味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抓的，怎么现在在这里？

“头儿，你醒了？”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急切。“头儿，你撑住啊，小弟们马上就过来接应你了！”

苏晚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。这是一间破败的柴房，四壁漏风，地上铺着一层干草，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味。角落里还有几具干瘪的尸体，看样子已经死了好几天了。

“头儿，你醒醒啊！”那人又在喊了，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。“头儿，你答应过我的，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！”

苏晚终于想起来了。她是苏家大小姐，从小练就了一身好武艺，后来被暴君看中，收为影卫头儿。她曾带领影卫为暴君出生入死，可后来暴君娶了小白花，对她疏远冷淡，她一气之下带着影卫离开了皇宫。

可她没想到，才离开三个月，就被暴君派人追杀，一路追到了这里。若是不是她够机灵，早就被发现了。

“头儿，你快走啊！”那人道，“小弟们已经准备好埋伏了，只要跟着他们，一定能逃出去的！”

苏晚看着那人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她明明是被人追杀，怎么还有心思关心其他人？她抬手，想要抓住那人的衣角，可手刚碰到，就被人一把甩开了。

“头儿，你……”那人大惊失色，“你醒醒！”

苏晚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她想起自己以前，也曾这样被人追着跑，被追得筋疲力尽，还是不肯放弃。

“头儿，你……”那人语无伦次，“你答应过我的……”

“我答应过你什么了？”苏晚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，“我答应过你，要保护好我们的？还是答应过你，要永远陪伴在我身边？”

那人愣住了，他从来不知道，苏晚的脾气会这么差。

“头儿，你……”那人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苏晚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