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八分，林默手指在键盘上瞎敲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格子间里，老板老王正踱步，手里捏着个文件夹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像是要把天花板给掐出一个洞来。老王是那种出了名爱较真的领导。林默心里直打鼓。他假装忙活，实则全神贯注观察老王。

老王踱到林默面前，脚步顿住，抬手就行了个“暂停”的手势。“林默，”他声音不高，但一股子压迫感顺着颈椎往下灌，“那个新项目方案，你到底搞明白了没？”

林默差点没把刚摸到的手机惊掉。他连忙挺直腰板，脸上挤出个“虚心请教”的笑容：“王哥，方案我看了几遍，还有一些细节没完全消化……”

“细节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，“细节让你妈给你消化去吧！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办公室，拿出个让我满意的来！”

说完，老王扭头就走，留下林默一个人对着文件夹发呆。完蛋，老王这是要下马威啊！想 及 此，林默心里哀嚎一声，赶紧掏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准备先和兄弟们约个午饭。

刚打字，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，叩叩两声，不紧不慢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老王反悔了？他硬着头皮去开门，门口站了个姑娘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笑容得体：“林默是吧？我是人事部的张妮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 不是吧，美女人事？他嘴角尴尬地抽了抽，连忙让开位置：“您请进。”

张妮走进来，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目光在林默桌上的手机屏幕上一扫而过。“在看八卦？”

林默下意识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呃，会议记录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张妮是那种看起来不苟言笑的人，估计不会开玩笑。

结果人家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：“林默，你是我见过最坦诚的人了，佩服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“伴手礼。”

林默一脸懵逼：“伴手礼？”

张妮敲敲文件夹：“公司要组织团建，你被选为代表，去沙家浜潇洒几天。合同签了发钱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是人事部的工作不是吗？”

林默：“啊？”他看看文件夹，又看看张妮，再摸摸手机，突然觉得人生好美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