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雪下得大，整个皇宫都被映衬得一片银白，屋檐下的冰棱垂到地面，闪着刺眼的光。叶涟歌踩着金丝绣墩的地毯走出翊坤宫，脚步不自觉地放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她身上的赤金缠枝莲纹锦缎宫装，此刻衬得她面色苍白如纸。唇角还残留着血痕，那是刚才被皇帝赏的“新式”御赐——用金针挑破了她下唇的皮肉。

“皇上真是仁慈，”叶涟歌在心里嘀咕，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。仁慈？怕是嫌她活得太久，不懂得收敛了。

她刚被废后，头戴铁冠，身披囚衣，扔在御花园的枯井边，任由冰冷的雨水和落叶盖住全身。后来不知怎么回事，那些东西又变了回来，只是她的头发短了一大截，身上多了道道鞭痕。

走出宫门，冷风一吹，叶涟歌只觉得浑身发麻。这三年，她从云雾缭绕的皇后，变成了人人可欺的弃后。那些曾经阿谀奉承的宫人，如今看她的眼神，就跟看一个死人一样。

但她叶涟歌当年在宫里过得是真快活啊！不，比真快活还要好。她指尖微动，想起牡丹宴上，皇帝是如何将她摁在膝上，目光灼灼地问她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女人。那时她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，没想到那只是通往地狱的入口。

宫外，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。他身形挺拔，眉目俊朗，只是那双眸子深处藏着一丝兴灾乐祸。

“哟，这不是叶皇后吗？怎么，被扔出宫门，还走不动道了？”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声音清冽，却像淬了冰。

叶涟歌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他。不认识。看来是自己刚回宫，还没来得及认识朝中侍奉的新人。

“让开。”她冰冷地撂下一句话，想从他身边走过。

男子却挡得更死，一双长臂环住她的腰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“别急着走啊，本王这就给你献上薄礼。”

叶涟歌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去推。

“别动，再动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男子低笑，唇擦过她的耳畔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，“听说你被扔到御花园了？受委屈了？”

叶涟歌猛地一甩，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
“放开！你这不知死活的奴才！”她怒喝，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。

男子却只是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在她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