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翻了个身，肩膀撞到枕头，“硌得慌。” 林峰哼唧了一声，估计是撞到床角了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还有……呃，一种奇怪的窸窸窣窣声？他闭着眼仔细听，像老鼠在墙角啃东西，又有点像布料在摩擦。

“谁啊？” 林峰闷声吼了句，感觉喉咙都干了。这声音听起来怪怪的，又粗又哑，完全不是他自己的声音。难道是嗓子被这破地方呛坏了？

过了一会儿，窸窸窣窣声停了。接着，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一条缝，一道昏暗的光照了进来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棉布裤褂、头发花白的老头儿，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。

这老头看着有六十多岁了，脸上褶子深得像沟壑，一双浑浊但似乎挺有神的眼睛，正打量着林峰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粗陶碗，碗沿还有点黑乎乎的污渍。

“大……大爷，” 老头儿声音干涩，估计是没水喝，“您醒……醒了？”

林峰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现在可能在哪儿？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房顶，糊着几块发黄的白灰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。他迅速坐起来，脑袋又是一阵抽痛，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冷气。

“水……” 林峰下意识地说，嗓子发紧。老头儿赶紧把陶碗递过来，脸上带着点讨好：“喝点水吧，大爷。”

林峰接过碗，触手冰凉，也不知道浆了多久。他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压下了一些火气。瓷碗边缘粗糙，硌得他嘴巴生疼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 林峰放下碗，环顾四周。屋子不大，一张硬板床，一个破旧的柜子，还有一个土炕。炕上铺着块打了补丁的旧褥子，旁边还堆着些衣服和杂物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陈年霉味。

“大爷，您是……是从外面来的？” 老头儿颤巍巍地问，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，手里还悄悄捏着根像木棍的东西。

林峰皱了皱眉，外面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那艘破船上，遭遇风暴，然后……然后就醒了，发现自己在这里。难道是被救了，送来这种地方？

“我……我失火了。” 林峰努力想回忆，但脑子还是乱糟糟的，“我好像在船上，然后……然后就不行了。”

老头儿听完，脸上的褶子似乎更深了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：“失火了……哎哟……那您可是大难不死的福星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