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挣扎，就这么任由那双粗糙的大手把他往车里一带，动作生猛得像拖拽破布。他靠在车门上，后脑勺撞得生疼，但脑子却像被刮秃噜了一层皮，空空如也，连个囫囵的念头都转不出来。

车窗摇下一条缝，外面夕阳西下，将尘土路染得一片金黄。几只野狗在远处慵懒地踱步，眼神警惕地瞥了林风一眼，哼都没哼一声，就摇着尾巴走了。车里坐着一个胖子，浓眉大眼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正怡然自得地点着烟卷。

“小子，醒了？”胖子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刚才摔得不轻啊，可把你爷爷我给吓坏了！”

林风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应声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茶馆里打盹，听着隔壁桌说书人扯犊子，怎么就被人架到这儿了？记忆像是被剪断了线，留下几截乱麻，怎么也理不清。

“装什么哑巴？”胖子皱了皱眉，“我问你话呢！你爷爷说了，只要你说出那千机盒的下落，一切都可以商量。”胖子说话时，眼神总忍不住往林风腰间瞟。

林风猛地低头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裤脚还破了一道口子，露出一双磨得发亮的布鞋。这身打扮，跟个讨饭的也没啥两样。他腰间确实空空如也，原本挂着的那个巴掌大小、乌木雕就的盒子的确不翼而飞了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风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“不知道？”胖子冷笑一声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“真不知道？那你爷爷让我把你架来，算什么？”胖子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看你这身手，倒是个有价值的货色。实在不行，咱们先练练？”

林风浑身一僵。练练？他想起刚才被人打倒时，那些杂毛往他身上招呼的手法，下手狠得很，像是没安好心的屠夫。但他身上似乎也没觉得特别疼，似乎……更像是被钝器掴了几下。

胖子见他不说话，以为他害怕了，越发来劲：“怎么样？要不要考虑考虑？我保证，只要你合作，给你金条，给你美女……”

林风突然笑了，笑声干涩得让人发毛。他抬起头，直直地看向胖子：“胖爷，你说，我这是在哪儿？我爷爷是谁？我爹娘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