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烟味儿呛得林风直咳嗽。他盯着前方，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脸，嘴唇干裂，眼神空茫。刚才那个人，把他像货物一样丢进车里，连句话都没留。这感觉很诡异，像极了戏台上的跑龙套，还没开口，先被踹下了台。

车猛地一颠，林风晃了晃，后脑勺又疼了一下。这破路，跟小时候在乡下骑自行车毯坑似的，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，才想起车里还有个东西——那部被force丢进来的手机。

手机在副驾驶座上，屏幕还亮着。林风瞥了一眼，电量剩不到三分之一。解锁，屏幕亮起，信息提示音响了三声，一条陌生来电，还有几条短信。他点开短信，是条语音短信，女人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说：“东西给你了，地址你记好，钱到账了就算完事。别多事，也别找他。”

林风皱眉。这个“他”是谁？声音听着不老，但语气冷得像冰。他点开来电显示，一串乱码。查无此人？不可能，这电话能打进来，肯定存过号码。

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林风盯着窗外，夕阳把影子里拉得老长，像条巨大的毒蛇趴在路上。身世成谜，没手机没联系人，像条野狗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老人说过，千门之中，有入行，有沉沦，有身不由己。他现在，就是这么个状况。

车在一个破败的院墙外停下。院墙缺了角，露出黑黢黢的墙根，几只野猫蹲在那儿，看到车灯晃了一下，然后扭头跑了。林风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到了某个乡下地方。

车门被从外面推开，一股冷风灌进来。司机是个剃着光头的中年人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窝深陷，眼神却锐利得像鹰。他上下打量林风，嘴角咧开一个讥讽的弧度：“醒了？”

林风没说话，光头司机已经打开车门，一把将他拽了出来。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噗嗤作响。林风被推到院子中央，后背撞在一堵土墙板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周围慢慢亮起烛火。几间破瓦房，窗户上糊着破布，烛光照进来，影影绰绰。冷风卷着烛火跳，像鬼火。林风感觉头皮发麻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