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还没来得及细看那老爷爷怎么动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那干瘦的手臂猛地从石缝里抽了出来，指甲缝里还沾着几片碎石头。

“嘿！”林默眼睛一亮，这动静可不小。他赶紧凑近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。触手冰凉，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老树皮，但绝不是死物。

“有戏！”林默心里叫好，手底下加劲，三下五除二就把那腐朽的束缚给扒拉开了。老爷爷转过头来，脸色惨白如纸，两眼翻白，嘴角还挂着残存的血丝。

林默眯着眼打量，这老爷爷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褶子一层叠一层，右脸有一道狰狞的口子，从额角一直划到下巴，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撕开的。他鼻子动了动，这老爷爷身上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淡淡的药香。

“爷爷，你咋不吱声啊？”林默憋着笑，“我喊你半天了。” 老爷爷没说话，喉咙里“咯咯”两声，吐出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什么内脏碎渣。林默看得一愣，这架势……怕不是刚从什么大型怪兽嘴里逃出来？

“咳咳……小娃娃，别笑了。”老爷爷终于发出声音，带着沙哑，像是把沙子吞进喉咙，每一个字都咬得生疼，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

说话间，老爷爷突然脸色一变，猛地捂住胸口，“噗”地吐出一口黑血。林默吓了一跳，连忙伸手探了探脉搏，入手微凉，还有几缕微弱如游丝的波动在跳动。

“不好！”林默心头一沉，这老爷爷怕是内力耗尽，伤势太重了，“爷爷，你别动，我带你下山去看医生！” 老爷爷摆摆手，却没力气抗拒，“不必……那……那乌鸦嘴……是我……是我惹的祸……”

林默皱眉：“乌鸦嘴？什么乌鸦嘴？” “咳咳……”老爷爷又咳了两声，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柳树，“那……那树……有东西……”

林默顺着方向看去，只见那柳树下，不知何时蹲着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。巴掌大小，灰白色的绒毛，长着一对肉嘟嘟的耳朵，最奇特的莫过于尾巴——又粗又长，末端还支棱着一根不算太长的黑色小绒球。

“这啥玩意儿？”林默嘀咕着，刚想凑近看个明白，那小东西突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