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伽罗对着窗外含糊地骂了一句。甜腻劲儿一过，后脑勺像是被插了一根烧红的针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屋檐下堆着几件打湿的衣裳，他都没工夫去管，趿拉着鞋就往门口去。鞋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嘎吱嘎吱响。

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伽罗缩着脖子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街巷。这破地方就一长串破屋，冷风一灌，浑身骨头都跟着打颤。他想起刚才那家伙灌他的劣质酒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老子花钱买这罪受?

刚拐过一个弯，迎面就撞上一团东西。“嘶——”伽罗倒吸一口凉气，借着昏暗的月光一看，我的个乖乖，那不是条蛇，是条大蛇！身躯粗得像水桶，乌青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。蛇信子“嘶嘶”地吐着，腥气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
“妈的……”伽罗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就跑。他娘的，今晚真是个倒霉透顶的夜晚。这蛇够大，自己根本打不过，必须赶紧跑！他跑得比谁都快，两条腿像风火轮似的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巷子逼仄，跑不远怕是会被追上。

前面就是一家黑漆漆的酒馆，门板用两根木桩钉着。伽罗眼睛一亮，一头扎了进去。酒馆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吧台那地方点着一盏油灯。一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正趴在吧台上睡觉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哼着小曲。

“喂！开门！”伽罗拍着门板喊道。

矮胖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了还来喝酒？”

“我……”伽罗正想说理由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脸色骤变，一把将矮胖子拽起来：“快，帮我一把！”

矮胖子睡眼惺忪地莫名其妙，但还是照做了。伽罗用尽吃奶的力气，将门闩跺了下来。就在这时，那乌青的大蛇从门缝里钻了进来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
“我操……”矮胖子吓得魂飞魄散，瘫软在地上。

蛇信子“嘶嘶”作响，缓 步逼近。“嘶嘶嘶……”蛇头高昂，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，仿佛在嘲笑他们。

“跑啊！”伽罗拽起矮胖子就往旁边的柴房跑。柴房门板也挺脆弱，但比起刚才那蛇，简直就是纸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