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伽罗，你这屋檐下的衣服……” 伊莱拉皱着眉，弯腰去捞那件浸湿到发霉的半截袖。她头发上还挂着几滴雨水，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亮得瘆人。 伽罗靠在门框上，后脑勺还在抽抽疼，喉咙里哑得像砂纸磨过。他没好气地摆摆手，“少废话，捡着就滚，没你的事儿。” 伊莱拉被他噎得差点把手里的衣服甩出去。“急什么？这鬼天气，不烘干了直接上身，你穿得出去见人？”她翻个白眼，手指伸过来，刚要碰伽罗的胳膊就被他往后一缩。 “离我远点，你那‘圣洁’的手汗黏糊糊的。”伽罗嫌弃地往后蹭了蹭，背靠住冰冷的门板才觉得踏实点。 伊莱拉被他噌得直乐，“就你这嘴，还能挑三拣四的？赶紧把药吃了，免得疼死的时候连句骂都骂不出来。” 药是小镇药剂公会送来的，草草包了个破布条，一股子硫磺混着草药味儿，闻着就上头。伽罗捏着那小瓷瓶，眼神直转悠。这玩意儿能止疼？怕不是掺了什么东西吧！ 他哼了一声，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直冲喉咙，呛得他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“妈的，比黄连还苦。”他把瓶子塞回给伊莱拉，眼睛可不老老实实看着她，两边乱瞟。 风刮得正紧，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，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。屋子里就他们俩，还有桌上那盏跳得虚弱的油灯，四壁的蒙 版画都蒙着厚厚的灰尘，像一个个寂寞的看客。 “你怎么想的？”伊莱拉终于把湿衣服搭到窗台上晾起来，目光落回伽罗脸上。 “怎么想的？当然是想想能不能找到点钱，然后赶紧滚蛋。”伽罗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脑后一甩，露出后脑勺上那片红肿，“少废话，打听打听，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活儿能干？最好能快点。” 伊莱拉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嘴上别着的小木棍，“你运气要是能像这雨一样准时就好了。我去交易所看看，他们那里有时候会贴一些短活的告示。” “别去交易所。”伽罗立刻摇头，“那地方都是阔佬的走狗，接点活儿累死累活才赚几个小钱，还可能遇上麻烦。” “那你有什么好主意？”伊莱拉有点不耐烦地问道，“总不能一直赖在这儿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