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首战告捷

那件半截袖浸得像块湿抹布，黏糊糊地贴在伊莱拉手里。她皱着鼻子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这衣服都发霉了，穿不得。”

伽罗没空跟她置气，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。他晃晃悠悠走到角落，从床上抄起把破旧的柴刀。木头刀背长满了霉斑，刀刃倒是亮得吓人，显然是经常见血的货色。

“行了，别杵那儿当门神了。”伊莱拉甩着手上的水珠，蹬蹬蹬跑到屋檐下，“我这就收拾。”

伽罗靠在门框上仰头吐了口唾沫，天空黑得像泼了墨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茅草屋顶上，砸得泥水四溅。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喉咙里沙哑得厉害。

“等等，”伊莱拉突然停下动作，冲里屋喊了声，“你带吃的了吗？”

伽罗翻了个白眼，哑着嗓子骂了一句。伊莱拉噗嗤笑出声，跑了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。“我猜你肯定不带。”

袋子里装着半块黑面包和半壶水。伽罗接过袋子，也不客气，咔嚓咬了一大口。面包又干又硬，硌得他后槽牙生疼，但总算填饱了肚子。

“雨小点了，”伊莱拉蹲在门槛边，望着外面发呆，“今天能歇一歇。”

“不，”伽罗突然开口，“去杀只鸡。”

伊莱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又想玩？你手还磨破皮了。”

“规矩是死的，”伽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今天我心情好，要打就打痛点。”

他穿上那件半湿不干的皮甲，系紧带子。皮甲磨得皮肤生疼，但穿上身感觉确实不一样。伊莱拉蹲下身，扶他站直了，“小心点，别逞强。”

“放心，我死得精彩。”伽罗冲她做了个鬼脸，转身走向森林方向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，顺着脸颊滴落。

半路遇到个醉醺醺的农夫，手里挥舞着把生了锈的镰刀，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。伽罗皱了皱眉，绕开他继续往前走。刚进森林，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拨开挡路的树藤，眼前顿时瞪直了眼。地上躺着一具白骨，脊椎骨断裂扭曲，头骨上扎着三根尖锐的骨刺，旁边散落着几张羽毛。地上还插着半截锈蚀的箭矢。

伽罗握紧柴刀，肌肉绷得发僵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拨开骨头，在旁边挖出半块腐肉和一把生锈的钱币。